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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辉等非法采矿案.txt

作者 广州越秀区律师 发布时间 2019-1-16 12:24:09

安辉等非法采矿案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京0113刑初127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辉。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亚君,北京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少杰。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来东,北京砥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禹。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白晓东,北京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7)1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辉及其辩护人胡亚君、被告人许少杰及其辩护人石来东、被告人王禹及其辩护人白晓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1月16日,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及罗某、罗某1(二人均已起诉)等人以人民币90万元的价格从郝某(已起诉)处购买北京市顺义区×镇×村西30亩鱼池的使用权,后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伙同罗某、罗某1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该鱼池内非法盗采建筑用砂石矿,体积共计57624.1立方米。经鉴定,被盗采建筑用砂石矿价值为人民币1728723元。
  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后被查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了非法采矿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三名辩护人对安辉、许少杰、王禹构成非法采矿罪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安辉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安辉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和具有无前科、系初犯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许少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许少杰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和具有无前科、系初犯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本案中采矿量和价值不确定,属于情节比较严重,不属于特别严重,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禹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王禹是受罗某1、罗某的欺骗才参与了此次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没有获利,在2015年春节后其就退出了,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16日,郝某(甲方)与罗某1(乙方)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郝某将其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西承包地中的30亩交给罗某1经营,罗某1向郝某支付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及罗某1、罗某五人共同筹资人民币100万元,其中90万元支付给了郝某。之后,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及罗某1、罗某五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前述的30亩地块内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石矿。经北京市地质调查研究院认定,涉案地块被开采的建筑用砂石矿总体积为57624.1立方米。经评估,前述57624.1立方米砂石矿价格为人民币1728723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关于移送郝某使用地被盗采案相关材料的函》、《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相关部门所采取的处理工作。
  (2)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分别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以及三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3)顺义县乡村“鱼池承包合同书”一份证实,1998年3月15日,郝某与×镇×经济合作社签订《鱼池承包合同书》,鱼池占地40亩,水面20亩,计5个鱼池,每亩160元,承包费总额128000元,承包期限20年,自199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规定郝某进行水产养殖,不得弃养、荒废和改变鱼池的使用性质。
  (4)《协议书》一份证实,2013年11月16日,罗某1与郝某签订协议的情况。
  (5)陕西国土测绘工程院测量成果报告证实,受北京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的委托,该院对顺义区×镇×村郝某用地范围进行实地测绘计算,测绘结果为:总面积:20296.17平方米;沙坑面积:5246.60平方米,深8.10米;围墙占地面积:24.10平方米,长度96.40米;堆料面积:4784.69平方米,高度4.50米;建筑占地面积:222.86平方米。
  (6)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根据《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建筑用砂属非金属矿产,从事砂石开采的都必须依法取得采矿权证。罗某1在×村私自开采砂石的行为属于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主管部门从未对该区域颁发采矿许可证。
  (7)×镇处理查扣盗采加工运输经营砂石土方车辆审批单三份及车辆照片三份证实,2015年2月6日,×镇治沙办扣押单云飞驾驶的货车一辆(车牌号为×××)、韩大军驾驶的货车一辆(车牌号为×××)、单云楠驾驶的货车一辆(车牌号为×××),查扣原因为在×村鱼池盗采砂石。
  (8)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土地利用现状认定》证实,根据陕西国土测绘工程院提供的矢量范围,叠加2009年土地利用现状图,经核实,矢量范围内×镇郝某占用地类:坑塘水面、耕地、林地、园地、农村道路。
  (9)×镇土地利用局部规划图证实,涉案土地的规划利用情况。
  (10)《北京市农业局、北京市农村工作委员会、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印发2012年渔业高产高效生产基地建设实施方案和2012年渔业高产高效生产基地建设与验收标准的通知》证实存在渔业补贴政策这一情况。
  (11)北京市地质调查研究院出具的调查报告两份、工作说明一份,分别证明:
  [1]北京市地质调查研究院2016年3月份出具的《顺义区×镇×村南沙坑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石矿产资源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31日,该院对顺义区×镇×村南沙坑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石矿开展调查工作。项目负责人柴智。经现场观测:非法开采沙坑形状为不规则矩形区域,总面积12120.02平方米。经现场调查: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南沙坑非法开采的矿石为建筑用砂石矿。估算非法开挖总体面积58200.7立方米;其中砾石比例为50.5%,29391.35立方米,沙土比例为45.3%,26364.92立方米;其余为粒径小于0.075毫米的泥。
  [2]北京市地质调查研究院2017年7月份出具的《顺义区×镇×村南沙坑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石矿产资源调查报告》及《工作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3月26日北京市地质调查研究院受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委托,对顺义区×镇×村南沙坑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石矿开展了调查工作,并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了《顺义区×镇×村南沙坑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石矿产资源调查报告》。在这次调查测量中,根据现场观察,南侧边界的砂层露头高于北侧边界的砂层露头。由于这次调查的沙坑存在一定的特殊性,是在一个已有鱼池的基础上开挖的,故北京地质调查研究院于2017年6月13日,与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法院的工作人员一起对现场进行了补充调查。据司法人员介绍和现场调查,涉案的行为人通过沙坑南侧向外运输砂石,不排除沙坑南侧观察到的砂层露头是由于人为堆积或遗洒部分砂石造成的可能性,故对沙坑南端的边线数据进行修正。并依照修正的数据,重新计算非法采矿的体积。修正的原则基于以下三点:1、考虑到原采矿地点为鱼池的地形特征;2、根据调查区域砂石形成机理和砂石层的分布特征;3、在有疑问的情况下,采用对被告人有利原则。依照本次修正的数据,北京市地质调查研究院于2017年7月4日重新计算了非法采矿的体积,并按照此日期重新出具报告。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顺义区×镇×村南沙坑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石矿产资源调查报告》作废。北京市地质调查研究院2017年7月份出具的顺义区×镇×村南沙坑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石矿产资源调查报告认定:经现场调查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南沙坑非法开采的矿石为建筑用砂石矿,估算非法开挖总体面积57624.1立方米;其中卵石比例为50.5%,29100.71立方米,砂比例为45.3%,26103.71立方米;其余为粒径小于0.075毫米的泥。
  (12)《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价格评估标的为57624.1立方米建筑用砂石矿,其中卵石比例为50.5%,砂比例为45.3%,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2月18日,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1728723元。
  (13)证人郝某2016年4月26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6日,罗某及罗某1等人以人民币90万元的价格,从郝某处转包北京市顺义区×镇×村西30亩鱼池。当时罗某等人说是弄生态园,转包后,罗某、罗某1等人有用钩机挖砂石的情况。
  (14)证人李某2016年3月6日的证言:郝某承包了×村西的土地,这块地共40亩,到2000年左右郝某就不养鱼了,他在鱼池种杨树。到了2014年郝某找到我说“这块地也不能养鱼了,我也没用,我想转租给别人。”我说“你不租可以交回村里,但是绝不可以租给别人。”后来郝某背着村委会把这块地租给了罗某1、罗某,他们说是建垂钓园。我就去找到罗某1说“你想弄可以,但是在动这块地之前一定要手续齐全。”罗某1承包这块土地之后(2014年10月份左右)我就发现在鱼池的南侧有土地表层的土被挖了出来,我通知了×镇治沙办,报告有人盗采砂石。
  (1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其称呼罗某1为表哥,其有一辆蓝色福田货车,车牌号×××,2014年左右,罗某1和王禹、罗某、许少杰等人合伙买了或租了一块在顺义区×镇×村的地,之后罗某1找到其,让其给他们拉砂石,往外送,其答应了。这块地原来是鱼池,罗某1、罗某等人买(租)过来后,在原来鱼池的基础上,把表面的土挖开,堆到了院子里,这时挖开的坑大约四五米,之后把下面的砂石往上挖,送到料场卖钱,应该往下挖了四五米,最后的坑大约深有10米左右,面积十余亩。他们起初是在白天把土挖出来,堆在房子前边和坑的四周,后期挖出沙子之后,就是在深夜到凌晨,趁没有人的时候把砂石挖出来,直接装上货车,送到料场卖钱。送砂石料的时间都是在夜里一点到凌晨四五点之间。其卡车将从那块地挖出来的砂石送到×村的料场,一车砂石卖300元,罗某1、罗某跟料场结账。其拉一车,罗某1、罗某给其100元。其自己计数,隔几天一结。罗某、罗某1等人一共付了其9000余元,罗某、罗某1、许少杰、王禹都给过其工钱。其大约送了90多车,其的车一车装8立方米。送砂石的料场是罗某1、罗某等人找好的。其往×村的×料场、×村北的一个料场,还有×村东的一个料场送过砂石。其大约拉了一个月,之后他们就不用其车了,找了大十轮给他们送。其在拉砂石的时候,还有其他几辆车,其中有一辆是其弟弟马某2的福田货车(车牌尾号02007),还有一辆车是大韩庄村一个人的。其在拉砂石现场看见过罗某、罗某1、许少杰、王禹,还有一个人(其不认识)。他们几乎都同时在场。罗某、罗某1、许少杰、王禹等人在现场周边望风,如果有人检查,就让其停工,把车开走。
  另,马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安辉、许少杰、王禹系在×村东南侧沙坑进行盗采砂石,雇佣其用车辆将盗采的砂石料送到周边料场的人。
  (1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罗某1是其表哥,马某1是其亲哥哥。其曾经有一辆绿色福田货车,2015年7月份左右,其把车卖了。2013年年底或者2014年年初,罗某1找到其,让其开车给其拉砂石。其往×村的×料场,×村的一个料场送过砂石,这些料场是罗某、罗某1等人联系好的。其的车一车装8立方米左右,其干了大约一个月,拉了60多车,罗某1答应给其一车80元,当时没有结账,过了半年,罗某1给了其7000元钱,罗某1说多给了其一些。后来其听说罗某1、罗某、王禹,还有另外两个人合伙买了×村西南角的一块地。这块地原来是鱼池,罗某1、罗某等人买来后,就在原来鱼池的基础上,把地表挖开,这时挖开的坑大约3米深,之后把下面的砂石往上挖,送到料场卖钱,应该又往下挖了二、三米,后来其的车被政府扣了大半年,其就不给罗某1干了。罗某1等人挖沙子就是在深夜到凌晨,趁没有人的时候把砂石挖出来,直接装在货车上,送去料场卖钱,送砂石料的时间都是在晚上十点之后。其在拉砂石时,还有其他几辆车,其中有一辆是其哥哥马某1的福田农用车。偷沙子的时候,他们五个人自己望风,有一个人在路口望风,一个人管开关大门,主要是罗某、罗某1望风、开门。
  另,马某2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罗某、罗某1、王禹系在×村东南侧沙坑进行盗采砂石,雇佣其用车辆将盗采的砂石料送到周边料场的人。
  (17)证人张某(×镇治沙办主任)的证言:我是顺义区×镇治沙办主任,主要治理、打击木林地区非法盗采、运输砂石料的行为。2014年11月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单位接到群众举报,举报称有人在顺义区×镇×村西鱼池盗采砂石。我单位就到×镇×村西进行巡逻,发现×村西鱼池围有围墙,有大型货车(俗称十轮)拉着砂石料从围墙院内出来,上了北韩路。2015年2月6日2时左右,我们发现三辆车从鱼池的围墙内出来,拉着砂石土,开上了北韩路,我们就拦住这三辆车,因这三辆车可能非法盗采砂石将这三辆车扣了。之后罗某1到×镇治沙办给这三辆车交了罚款,将这三辆车取走了。之后我们还接到过×村西鱼池有人盗采砂石的举报,我们单位到×村鱼池,院内没有人和车辆。
  (18)证人黄某(顺义区×中心职员)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14年左右,罗某1向其咨询过挖鱼池做养殖的事情。
  (19)证人徐某(×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的证言:我是顺义区×镇人民政府副镇长、顺义区×镇人大代表。我分管×镇农业方面的工作。2013年的一天,罗某1曾经拿着一份土地承包合同来问能否申请鱼池规范化养殖的补贴。我告知罗某1这份土地的承包人不是罗某1本人,没有相关的建设手续也不能动工建设,罗某1应该先去村委会变更土地承包合同,办理好相关的建设手续后再来申请。
  (20)同案犯罗某1的供述:
  [1]罗某12016年4月29日的供述:2014年左右,我、罗某、许少杰、王禹、安辉五人以人民币90万元的价格,从郝某处转包获取北京市顺义区×镇×村西30亩鱼池,准备做垂钓园。五人每人出了20万元,给了郝某90万元,剩下10万用于垒围墙,挖鱼池。我找大车,其他人找钩机。我们把其中15亩在原有的基础上挖深了1米多,把挖出来的堆到另一边十余亩的土地上。大概挖了一年,2015年上半年,我对罗某等人说我不干了,之后我就不管这块地的事了。
  [2]罗某12017年10月11日的供述:我和罗某等人从2013年底租完地之后,开始挖沙子建鱼池,之后村书记来到地里面说不让挖,就停工了。2015年年初,罗某等人怕赔钱,就开始在地里面盗采砂石。2015年三四月份,我提出退股,之后王禹、安辉、许少杰、罗某四人继续盗采砂石,断断续续持续到2015年年底。最开始建鱼池的时候,我找过铲车、钩机。2015年年初开始盗采砂石,是罗某(找的)铲车,王禹找的钩机。往外拉砂石的大车是王禹、罗某找的,一般盗采在晚上进行。王禹、罗某在盗采土地周边看口,安辉在派出所、治沙办之间来回转悠,有车从单位里面出来,安辉就通知大家,他在后面尾随派出所或治沙办的车辆。许少杰在盗采土地的大门口的地方开关大门,晚上盗采完,都是许少杰收拉砂石的单据,给大车计数。许少杰主要管账,给工人发工资,给大车计数,到沙场结账。
  (21)同案犯罗某2016年8月11日的供述: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的时候,我和罗某1、许少杰、王禹、安辉承包了郝某的30亩鱼池,合同是以罗某1的名义与郝某签订的。我和罗某1、许少杰、王禹、安辉每人出了20万,其中90万支付了承包费。我和罗某1等人承包鱼池是想申请政府补贴。鱼池承包后,我和罗某1等人修建了部分围墙,并将鱼池深挖了不到1米,挖出来的土把房南侧的两个小鱼池填平了,剩下的土把鱼池的北侧和东西侧堆成土墙。
  另,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就是与其一起在×镇×村进行非法采矿的人。
  (22)刑事判决书两份证实,同案犯罗某1、罗某因本起犯罪事实被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情况。
  (2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安辉2017年2月23日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左右,我、罗某1、罗某、许少杰、王禹一起聊天,罗某1提议搞水产养殖,赚取政府补贴,我们都表示同意,罗某1带着我们四个人去看那块地。后罗某或者罗某1说他与地主郝某谈好了条件,我们每人给了18万共计90万给了罗某1。罗某1、罗某与郝某签订合同后没多久,我们就开始在鱼池的南侧垒墙,并改造鱼池,期间我偶尔去过,后来我觉得农家院也没开起来,没有赚到钱,我就不干了。我没有盗采砂石的行为,其他人有没有(盗采砂石)我说不清。
  [2]被告人许少杰2017年2月17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和罗某、罗某1等人为了搞水产养殖,赚取政府补贴,承租了郝某的30亩鱼池,合同是罗某1与郝某签的。2014年12月份左右,罗某1找来两辆十轮货车,一辆钩机,一辆铲车,开始扩建鱼池。原本4个面积一样大,深2米的鱼池,在之后2个月的时间里,被挖成一个面积15亩左右,深4米的大鱼池。挖出来的土被倒在前面的两个坑里,后来政府相关部门让停工,并把相关施工车辆扣了,后续工作是罗某1处理的,我不清楚。政府补贴的手续没办成,几个人都想退出,拿回投资的钱,但大家都不想拿出钱了,所以都没退成。我没有参与过盗采砂石的事,我也不知道有人盗采砂石,他们是否盗采砂石我不清楚。
  [3]被告人王禹2017年2月17日的供述与辩解:我、罗某、罗某1、安辉、许少杰我们五个人商量一起挖鱼池搞养殖。之后罗某1出面找到郝某,和郝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我们每个人出20万元,一共100万元,其中90万元给郝某租地,另外10万元罗某1找人给承包的地垒围墙。罗某1找了拉土的大车,钩机不清楚是谁找的。平时由罗某1在承租地上组织人挖土,有时罗某1给我们几个打电话,让我们去开门、关门、给送饭,我去过几次。之后鱼池没挖成,大约2015年2月份之后我就没再去过。我不清楚是否有人将沙土往外运输。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是安辉、许少杰、王禹涉及的非法采矿的体积和价值;其二是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是否具有自首的情节;三是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是否属于从犯。
  对于争议焦点一,即安辉、许少杰、王禹涉及的非法采矿的体积和价值,本院作如下认定与评价:首先证人马某1等人的证言及同案犯罗某1的供述可以证实安辉、许少杰、王禹等人在涉案鱼池上进行非法采矿并有对外销售的行为。对于被告人许少杰辩护人所提的起诉书指控的采矿数额仅是推测的意见,经查,北京市地质调查研究院第二次出具的调查报告在认定开采的砂石的体积时,已经充分考虑到涉案沙坑原为鱼池的情形,并在有疑问之处,作出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此份报告是实事求是的,结果是准确的,可以采信。本案中,价格鉴定机构以市场价格确定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等人开采的砂石矿的价值,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持安辉、许少杰、王禹等人挖出砂石量及价值无法确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人王禹确实已不再实际参与非法采矿行为,且被告人王禹也在当庭供述称其有时是因为忙,而没有去盗采现场(附近)实施“看口”等行为,表明被告人王禹并没有退出罗某1、罗某等五人的非法采矿行为,故被告人王禹的辩护人所持的被告人王禹自2015年春节后已退出非法采矿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应当对本案查明事实中认定的全部的非法采矿体积及价值负责。
  对于争议焦点二,即三名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的情节,本院作如下认定与评价:认定行为人构成自首,必须要求行为人具有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的情节,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也未能如实供述同案犯主要的犯罪事实,此时,司法机关已经掌握了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的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三名被告人自行到公安机关、当庭认罪悔罪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作为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予以考虑。
  对于争议焦点三,即三名被告人能否被认定为从犯,本院作如下认定与评价:在本案中,根据同案犯罗某1、罗某的供述、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以及三名被告人的当庭供述可知,对于非法采矿的行为,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及罗某1、罗某五人是共同商议,共同出资,共同负担风险和享有利益的,并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分工,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所实施的“看口”、“计数”等活动,均是整个非法采矿实施行为的一部分,因而不宜对五名行为人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许少杰、王禹的辩护人所持的被告人许少杰、王禹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对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要小于被告人罗某1、罗某这一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所述,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犯有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根据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性,依法确定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的刑罚。据此,对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许少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安辉、许少杰、王禹的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仁洋
人民陪审员  刘长禄
人民陪审员  张玉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静琪